你是在数我的脉。
你数了七下。
脉浮而散,如风吹。
这是将绝之脉。
你数出来了。
你知道我快死了。
但你什么都没说。”
公主的刀鞘在腰后磕了一下:“沈映月,他说的是真的?”
沈映月没有说话。
“你总是‘到了再说’。
到了锡兰山,到了鸡足山,到了墙后面。
你什么时候‘现在就说’?”
“现在说,他会停。”沈映月说,“他停了,就漏不完了。
漏不完,他就到不了家。”
“你怕的不是他停。”公主说,“你怕的是他停下来之后,你就得告诉他真相。”
林远看着沈映月:“我漏的是什么?”
沈映月抬头看他。
她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。
亮得不正常,像藏着什么东西,在往眼眶外面顶。
“你漏的是你记得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林远能听见。
“每断一根金线,你就少记得一个人。
刚才是刘二。
再断,就是阿七。
再断,就是公主。
再断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“再断是谁?”林远问。
沈映月没有回答。
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。
手指上有一道新掐出来的血印。
指甲陷进去的地方,皮破了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是你。”
沈映月笑了。
笑得很快,像把什么咽了回去。
“你知道还问。”
“你数我脉的时候,看出什么了?”
“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也快死了。”
“那真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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