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三丈外,那团青光就是王景弘的灯。
水母糊了一半,光透不出来。
他在等。”
林远往前走了三步。
水到了大腿。
前方三丈外,一片极淡的青光从水面浮起来。
光在动,左右晃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。
“你怎么知道王景弘在北口?”阿七忽然问。
林远说:“你听。”
所有人都静下来。
暗沟深处,有声音。
极轻。
像水滴落在铜盆里。
“王景弘的船上有一口铜盆。
盆里的水是满的。
水银沉在盆底。
他每一次呼吸,盆里的水银都会晃一下。
水银撞在铜盆上,声音很轻。
但铜盆是圆的,水银是沉的。
水银在铜盆里滚动的声音,像珠子。
你数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三颗之后,水银撞在盆壁上,会有回响。
那回响从北边传来。
所以他在北口。”
阿七听完,骂了一句:“我在这条沟里走了十年,第一次知道铜盆还能当鼓听。
你倒好,连方位都给算出来了。
你到底是走路的,还是算命的?”
林远说:“走路的。
只不过边走边算。
坎一宫,主北。
北属水。
水下的声音,从坎位传来。
铜盆圆形,属金。
金生水。
水银也是金。
金与金共振,声从北来。
所以他在北口。”
林远说:“不是鼓。
是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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