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说话,跟苏半山一样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跟他学的。”
她把宝石放回怀里,站起来。
“陪我去应天府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
我等了十年,不想再等了。”
二
两个人并肩走过秦淮河。
河面上画舫依旧,歌声依旧,桨声欸乃。
公主停下脚步,看着河面。
“爪哇也有河。
没有这条宽。
母亲带我在河边走过。
她说,月儿,河水往哪里流?
我说,往海里流。
她说,对。
海很大,能把所有的河都接住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死了以后,我再也没有回过那条河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秦淮河的水在他们脚下流过,往长江流去,往大海流去。
爪哇的河也往大海流去。
所有的河都往同一片海里。
应天府的大堂,今天没有审案。
方知府坐在案几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他看见公主和林远进来,放下书。
“林小元?
你又来了。”
“草民陪公主来交证据。”
公主走上前,把红宝石放在案上。
宝石落在案面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磕响,像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胸腔里。
“大人,这是张荣毒杀我母亲的证据。
凤纹裂红宝石,上面有毒。
账本上记着这笔账。
草民把它交给朝廷,作为张荣案的物证。”
方知府拿起宝石,对着光看。
裂纹像一只展翅的凤凰,铁质浸染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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