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捏着那张黄纸,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易中海自愿将中院房屋及工资交由徒弟贾东旭保管。
纸上面,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。
他把字据仔细揣进怀里,回屋闷坐,一根接一根抽烟,半盒烟很快见了底。
烟雾缭绕里,两件事在他心里落了实。
第一,这绝不是易中海心甘情愿写的。
第二,贾张氏拿捏住了易中海的短处,这老寡妇是要从他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。
提起贾张氏,闫埠贵腮帮子就绷得紧紧的。
早年他捡过一块钱,反倒被贾张氏当众讹走五块,弄得全院围观,脸都丢尽了。
那五块钱,是他省吃俭用,从棒子面牙缝里硬抠出来的,这事他一直记着。
上次贾东旭请客,他跑前跑后忙上忙下,外人还当他热心呢。
狗屁,他是想从菜钱酒钱里抠出几毛,把当年亏的五块往回找补点。
结果呢,被刘海中横插一杠子,样样账算得明明白白,他一分油水都没捞到。
如今字据落在自己手上,闫埠贵压根没想着替易中海出头,更没打算往街道办送。
他眼皮耷拉,手指摩挲着衣兜,心里盘算:怎么踩垮贾张氏,顺带给自己捞上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他耐住性子等了两天。
见贾家、易中海两边,都没找寻这张字据,他才正式打起算盘。
初五傍晚,厂里下班,四合院大门口人来人往。
闫埠贵守在门边,看见易中海走过来,飞快递过去一个眼色,下巴微微一点。
“老易,晚上上我家喝两口,有事跟你说。”
易中海肩膀猛地一僵。
自打贾张氏借口“照看”,一趟趟往他屋里搬东西,他就处处提心吊胆,生怕旁人看出破绽。
闫埠贵偏偏这个节点找他,一看就没好事。
可他也不能说不去,只能勉强点了下头。
这一幕,刚好被旁边的何雨柱听进耳朵。
字据当初是何雨柱悄悄弄到闫埠贵手上的,这两天他一直盯着事态发展。
见闫埠贵安安静静按兵不动,他还以为这人怕得罪贾张氏,都已经打算把字据取回,自己亲自下场了。
听见闫埠贵这句话,何雨柱站在原地,嘴角微微挑了挑。
看来,闫老抠终于要动了,就是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。
入夜。
易中海拎着一瓶散装白酒,迈进闫家房门。
闫埠贵早把三大妈跟闫解成打发去里屋,屋门一关,屋里就剩他们两个。
桌上摆一碟花生米,两个粗瓷酒杯。
何雨柱没回东跨院,就在中院的屋里坐着,念力铺开,牢牢盯住闫家屋内的动静。
闫埠贵也不绕弯,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张字据,“啪”一声拍在木桌上。
易中海目光扫到纸上的字迹,脸色唰地变白了,握着酒杯的手不住发抖,杯里的酒晃出来洒在桌面上。
“老闫……你这东西,从哪得来的?”
“你别管我从哪弄的。”闫埠贵身子往前倾了倾,眼神盯着他,“我就问一句,这字,是你心甘情愿写的?”
易中海脑袋垂下去,闷不吭声,额角一层细汗慢慢冒出来。
闫埠贵拿起自己酒杯抿了一口,眼皮半眯:
“贾张氏是什么德行,院里谁不清楚。
你易中海的性子,我也看了这么多年。
她手里要是没捏住你的把柄,你能平白把房子写出去?
她要是没拿捏住你,你早把她骂出门了,还能由着她一趟趟往你屋里搬家当?”
酒杯轻轻往桌上一磕。
“老易,这道坎,你自己跨不过去。
除非,有人伸手拉你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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