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冷冷清清,唯独贾家屋里,贾张氏尖利的骂声隔老远就能钻进耳朵里。
何雨柱懒得搭理,推着车进了院。
他心里门儿清,贾张氏这步步紧逼、往易中海屋里硬堆破烂的架势,根本不是放东西,就是铁了心要霸占易中海的房子。
他对易中海不爽,但是也不能让贾张氏好过,得想个办法把这事给搅黄了!
可院里有人比他更急。
晚饭刚过,中院静下来没多久,三大爷闫埠贵就揣着一瓶兑了水的白酒,端着一碟炒花生米,慢悠悠晃到了易中海门口。
他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,见没有其他人在,压低了声音。
“老易,在家呢?”
易中海正坐在桌边,盯着满屋乱七八糟的破烂发呆,脸色灰暗,肩膀一直耷拉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颓气。
听见声音,他勉强抬了抬头,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:“是老闫啊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,夜里天冷,喝点小酒暖暖身子。”
闫埠贵也不客气,直接推门进屋,把酒和花生米往桌上一放,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堆满半间屋的木箱、破被褥、烂木凳,眼底精光一闪而过。
这两天他越看越不对劲。
易中海和贾张氏都太反常了。
昨天搬一点、今天搬一堆,摆明了就是要鸠占鹊巢。
闫埠贵心里嫉妒得发痒。
易中海这房子,宽敞亮堂、位置也好。
凭什么让贾张氏一个泼妇白白占了便宜?
真等贾张氏彻底搬进来,把房子坐稳了,那院里好处全落贾家头上,他闫埠贵一毛钱捞不着!
所以他必须提前搅黄!
闫埠贵拧开酒瓶,给易中海倒了小半杯酒,递过去。
“老易,我看你这两天气色不对劲啊。”
易中海指尖微微颤抖,接过酒杯,仰头闷了一口。
兑着水的酒,他此时都没有在意,一口就干了,辛辣的水酒压不住心底的憋屈窝囊。
他扯了扯嘴角,勉强敷衍:“没事,岁数大了,身子乏累了。”
“没事?”闫埠贵眼睛一眯,身子往前凑了凑,语气带着试探,“老易,咱俩共事这么多年,你可别瞒我。
贾家这疯狂往你屋里搬东西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昨天我就想问了,你这态度不对劲,根本不是简单邻里迁就。”
闫埠贵死死盯着易中海的神情,不肯放过一丝变化。
易中海眼神瞬间慌乱,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,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杯壁,指节都泛白了。
他喉咙滚动两下,嘴唇张了张,愣是半个字不敢往外说。
那张除夕夜被逼着签下的字据,就是他的死穴!
一旦曝光,他颜面扫地、名声尽毁,这辈子在院里再也抬不起头!
“真……真没什么。”易中海声音干涩发颤,“就是邻里互帮互助,东旭是我徒弟,放些东西不算事。”
这话敷衍得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闫埠贵当场就看出来了。
有事!
绝对有事!
而且是能拿捏易中海的大事!
不然以易中海一大爷的傲气,怎么可能任由贾张氏骑在头上拉屎撒尿,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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