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条,昨夜的事就此烂在肚子里。
对外东旭依旧是你的徒弟,照常给你养老送终。
私底下,你的工资每个月贴补贾家开销。
这间屋子,你写下字据,将来归东旭。
你安分过日子,我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听见房子、字据,易中海身子猛地一颤,面色惨白,腮帮子死死咬紧:“贾张氏,你这是要挟我。”
贾张氏并不接话,自顾自往下说。
“第二条,你若是不肯应下,我就去街道居委会,把全院街坊都喊过来,讲讲除夕夜的事。
我的衣服留在你屋里,现场明明白白摆在这里。
你一个离了婚、手上带伤的男人,酒后对我动手。
这话传出去,厂里那份差事,你还保得住?”
“你现在名声本就不好,手上还落下残疾,要是再扣上调戏寡妇的帽子,厂里的差事直接保不住,你在这四九城,再也抬不起头做人。”
易中海浑身发冷,后背冒出来一层冷汗。
他想大声辩驳,可拿不出半点证据。
昨晚自己酩酊大醉,记忆断片,床上实实在在摆着贾张氏的衣服,现场全是对自己不利的痕迹。
真闹到街道那里,不管真相如何,作风流言一出,他彻底就毁了。
算计一辈子,处处拿捏别人,万万没想到除夕夜一顿酒,反倒掉进别人布下的圈套。
贾张氏盯着他,静静等着答复。
易中海闭了闭眼,面部肌肉不住抽动,片刻之后哑声开口:“我怎么信你不会往外乱说。”
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我只求安稳过日子。
东旭给你养老,房子工资归我们,各取所需。
你守本分,咱们就还是师徒邻里。”
易中海双拳攥紧,指节泛白,沉默许久,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:“好。”
贾张氏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纸、一盒印泥,轻轻放到桌面上。
“你亲手写,写完按上手印。”
易中海手指抖得厉害,费了好大功夫才握住毛笔,一笔一画书写字据。
笔尖划过纸面,每落下一笔,肩膀便跟着微微抖动。
字据写完,贾张氏伸手收起来,揣进怀里,脸上终于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“老易,这就对了。
大家相安无事,各得其所。”
说完,贾张氏不再多留,推门离开。
空荡荡的屋内,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瘫坐在床上,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满心悔恨与憋屈,却无处诉说。
东跨院内,何雨柱立在窗前,神色平淡。
贾张氏自以为计谋天衣无缝。
可昨夜全部把戏,全都被看在了何雨柱的眼里。
大年初一。
整个四合院安安静静,年味正浓,可中院易中海家里,却是一片狼狈的冷清。
贾张氏揣着刚到手的字据,心满意足扭头就回了贾家。
屋里只剩易中海一个人。
他垂着胳膊,僵站在原地,半晌,两行老泪无声的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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