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屋里,酒杯碰得叮当作响。
贾张氏一杯接一杯往杯里添酒,不停端杯相劝,张口全是旧情、感恩、师徒情义。
贾东旭在一旁轮番敬着酒,秦淮茹挨着桌边添菜,时不时也跟着劝上两口。
易中海今儿心里那是格外痛快啊!
这种场合确实好久没见过了。
“师傅,您别跟我客气。”贾东旭不清楚母亲打的什么算盘,只照着之前教好的话卖力配合,“我这人不懂事,总在意旁人怎么看,可您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呢。
您手不方便,往后家里缝补洗涮,我叫淮茹过来搭把手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以后给您养老也是应当的。”
易中海鼻翼微微发酸,重重叹了口气:“东旭,有你这句话,师傅心里就知足了。”
贾张氏给易中海满上酒,又给贾东旭倒了一杯,自己也倒上半杯,举起酒杯。
“老易,以前那些旧账就翻篇了,往后有我管着东旭,你大可放心。
今儿除夕,咱就不提了,只管喝酒。”
易中海端起酒杯一碰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师傅,我敬您。”贾东旭又把酒杯倒满。
“易大爷,我也敬您一杯,祝您身子骨硬朗。”秦淮茹也上前劝酒。
你一杯我一杯轮番往下灌。
易中海起初还推拒两下,说手受过伤,酒量大不如从前了。
可架不住一家三口轮番相劝,句句都说到他心坎上。
不知不觉,他便喝多了。
贾东旭见酒杯一空就赶紧添酒,贾张氏在一旁不停念叨,“这酒不上头”“今儿过年高兴,多喝点没事”。
几杯烈酒下肚,易中海只觉得贾家一家人实在是厚道,这顿年夜饭,是他这一年过得最舒坦的一顿。
东跨院,何雨柱陪着何大清、雨水吃年夜饭。
他人坐在饭桌旁,念力却一直锁定贾家屋内的动静。
“我还能喝……”易中海口齿已经开始说胡话了,身子来回摇晃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。
贾张氏再次给他倒满一杯,朝贾东旭递了个眼色。
贾东旭心领神会,端起酒盅:“师傅,最后一杯,我干了,您随意。”
易中海早已喝得昏昏沉沉,哪里分得清多少,端起杯子直接灌进嘴里。
这杯酒落肚,他浑身一软,半边身子趴到桌边,嘴唇翕动:“东旭……好徒弟……师傅没白疼你……”
酒瓶彻底空了。
易中海也是彻底醉透了,脑袋耷拉在桌边,双眼紧闭,半张着嘴,口水顺着袖口往下流。
贾张氏放下酒杯,站起身朝贾东旭抬了抬下巴:“搭把手,把你师父送回去。”
贾东旭心底发虚,压低声音:“妈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贾张氏狠狠瞪他一眼:“少废话,扶稳人。”
母子二人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,他双腿软得使不上力气,贾东旭半拖半抱,累得大口喘气。
秦淮茹扒着门框望了一眼,不敢跟着出去,转身收拾桌上碗筷。
夜色深沉,四合院里绝大多数人家已经熄灯,只剩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灯火。
贾张氏示意贾东旭脚步放轻,二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易中海架回中院屋子,抬上土炕。
易中海倒头就打起响亮的呼噜,睡得死沉。
贾东旭手心攥满冷汗,凑过去低声道:“妈,完事了?
咱们快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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