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就到了二十六号,这天还没亮透,何雨柱就醒了。
五点半,何大清准时从中院走了过来。
他穿了件干净的半新棉袄,手里拎着个布兜,装着自己用的菜刀和磨刀石。
父子俩打了个照面,何大清先拐进厨房,把何雨水中午要吃的饭菜提前做好,焖在锅里温着。
雨水还在熟睡,他没叫醒孩子,只在床头压了张字条:饭在锅里,醒了自己热了吃。
六点整,天还是黑的。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,何大清坐在后座上,爷俩顶着腊月的寒风,往城西周厂长家赶去。
路不算近,少说要蹬一个钟头。
何雨柱脚下蹬得飞快。
何大清裹紧棉袄领子,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,一开口就是一团白气。
“柱子,你年纪也不小了。
房子有了,工作稳了,我也回厂里踏实干着。
依我看,你跟晓娥的事该抓紧了。
等过了年挑个好日子,我登门去见娄老板,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何雨柱蹬着车,头也没回:“不急。
晓娥还差一点才到年龄,等岁数到了就办,跑不了。”
何大清在后座琢磨了一会儿,觉得儿子说得在理。
娄晓娥年纪确实还小,这会儿上门提亲,娄半城多半舍不得闺女。
他叹了口气,又补了句:“那过年总得去娄家拜个年。
礼要备足,礼数不能缺,这是态度。”
“我记着了。
过年带您一块儿过去。”何雨柱应道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不多时就到了周厂长家。
周厂长家住的是两进打通的大院子,门口早搭好了彩棚,挂着大红绸子,喜气洋洋。
何雨柱到的时候,马师傅、马华、刘岚几个人已经到了,正围着案板忙活。
这帮人住得近,天不亮就赶了过来。
看见父子俩推车进来,马华连忙跑过来接车:“师傅,何师傅,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何雨柱扫了眼院里的长案板——一扇扇猪肉码得整整齐齐,鸡鸭鱼堆成了小山,几个大盆里泡着海参、木耳、黄花菜,旁边还摞着一屉屉白面馒头,院角支着三口大铁锅,热气已经冒了起来。
他心里暗叹,不愧是肉联厂厂长,最不缺的就是肉。
寻常人家吃顿猪肉都要高兴半天,这儿光生猪肉就堆了不少,少说也有五百斤。
“行,换衣服干活。”何雨柱不废话,脱了外套,从布兜里抽出菜刀,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,几步走到案板前开始分工。
何大清在旁打下手,马师傅负责红案切配,刘岚带几个帮厨洗菜备料,马华专管烧火看锅。
何雨柱坐镇掌勺,一道道菜从他手里流水似的端出来,有条不紊。
忙到快中午,周家的亲戚朋友陆续到齐了。
李怀德也来了,身后跟着孙主任和几个厂里的干部。
周厂长亲自迎出门,笑得满脸都是褶子。
李怀德一眼看见灶台前系着围裙颠勺的何雨柱,笑着拍了拍周厂长的肩膀:
“老周,你可真是好福气!
能请到我们厂的一级大厨掌勺,这席面规格,满四九城你都找不出第二家。”
周厂长满面红光,嘴都快咧到耳根了:“那可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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