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静静听完,神色平和,一点也不见急躁。
“周厂长,您的难处我完全理解。
厂里领导派我过来,也是想着工人们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年,年底就盼着这口肉,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和家人,也图个过年的喜气。”
“不过道理我都懂,东西就这么多,谁也没法凭空变出来。
既然您这边确实紧张,我们绝不为难。”
一旁的郑科长急得手心冒汗,连忙插话求情:“周厂长,咱们轧钢厂今年真不能比去年少啊!
工人干劲正足,福利一缩水,大伙心里肯定有落差,您好歹通融一下!”
周厂长闻言只是无奈摇着头,满脸为难,一句话不肯松口。
何雨柱见状当即起身,语气坦然:“周厂长,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。
回去我如实跟李厂长汇报情况,大家都能理解您的难处,绝不会因为福利这点事,伤了咱们两家单位这么多年的交情。”
说完他朝愣神的郑科长递了个眼色,抬脚就往门外走。
郑科长彻底懵了,半天才反应过来,慌忙跟着起身,心里直打鼓:完了,今天这趟铁定白跑了。
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,身后忽然传来周厂长急促的喊声:
“柱子!
等等!
先别走,这事还有的谈!”
何雨柱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:“周厂长还有吩咐?”
周厂长连忙从办公桌后站起来,双手来回搓着,脸上纠结犹豫,反复权衡了好一会儿,终于松了口。
“柱子,你是明白人,我也不跟你打官腔。
对外诉苦哭穷,那是应付别的厂子。
你们轧钢厂不一样,老李靠谱,我更敬重你的为人。”
他咬咬牙,直接拍板:“今年,我给你们轧钢厂一万五千斤猪肉配额!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郑科长瞬间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愁云一扫而空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一万五千斤?
!
周厂长,太谢谢您了!
往年最多也就一万三千斤,今年物资这么紧张,您还多给两千斤,真是帮了我们全厂的大忙!”
郑科长激动得连连鞠躬,差点喜极而泣。
再看何雨柱,依旧神色平静,一点狂喜都没有。
他心里透亮,周厂长平白挤出两千斤配额,顶着不小的压力,绝对不会无偿帮忙,后头肯定还有所求。
果不其然,周厂长抬手打断郑科长的道谢,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,语气瞬间亲近了不少。
“柱子,实话跟你说,这多出来的两千斤,是我从别的配额里硬挤出来的,自己要担不小的账务压力,年后上级核查都不好交代。”
“我这边也确实有件私事想麻烦你——我儿子二十六号办喜事,家里的宴席,我一直惦记着想请你掌勺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何雨柱不等他往下说,当即笑着接话,一口应下:
“周厂长,您尽管放心。
您愿意顶着压力帮我们全厂工人谋福利,您家的喜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二十六号我记牢了,您回头把桌数、场地、来宾人数告诉我就行。
婚宴我亲自上手掌勺,保准菜品体面、排场到位,让令公子风风光光娶媳妇,您全家脸上都有光!”
听到这话,周厂长瞬间眉开眼笑,大步绕出办公桌,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。
“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!
你这手艺在四九城都是顶尖的,有你坐镇宴席,我这事就稳了!
过两天我定好桌数,就让人专门去厂里跟你对接细节!”
“应该的。”何雨柱笑着回握,“咱们两家单位常年合作,本来就该互帮互助,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周厂长照拂。”
两人又客气寒暄了几句,周厂长亲自把二人送到了楼下。
返程的吉普车里,郑科长全程亢奋,嘴就没停过。
“何主任,你可太厉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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