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办公室里,秘书小李堵在门口根本拦不住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杨厂长正坐在桌后批文件,抬头看见乌泱泱涌进来一群人,眉头登时皱成一团,放下笔抬手压了压:“同志们,有事说事,别挤。”
“厂长!”一个老工人站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保卫科的限期归还通知单,又气又委屈,“杨厂长您说,凭啥食堂的人偷肉盗面都没事,我们就拿几把锉刀几根铁钉就要受重罚?
我们也是厂里的老工人啊,您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“对!
厂长您食堂那几个人的处罚都能免?
我们的处罚您也给我们免了吧!”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。
杨厂长抬手打断他们,声音提了几分:“食堂那几个人的问题,已经有过处理,只是处理形式不同。
你们是保卫科当场查获的现行,按规定必须处理,不能混为一谈!”他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都给免了!
这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,都怪自己说那话是想给李怀德添堵,没想到报应到自己身上了!
李小波挤在人群里,脸涨得通红,又急又气:“厂长,我们就是听了您的话啊,您说了查到都给一次机会的。
现在您又说按规定处理,这不是耍我们吗!
要是早知道会罚这么重,我们早就不干了。
您说的话一点用没有,害苦了我们啊!”
杨厂长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,嘴唇动了动想辩解,可四下里全是“不公平”“厂长说话不算数”的喊声,压根盖过了他的声音。
另一边,李怀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,秘书小刘正把杨厂长那边的动静一五一十地报过来。
“柱子,老杨那边被围了。
你是没瞧见,办公室门口全是人,走廊都站满了,正围着他理论呢。
保卫科的人就在边上守着——我吩咐了,只要不动手就别插手。
你说他当初说那番话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想今天?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翘着:“意料之中。
他当初只想在食堂拉拢人心,削我们的面子,没料到咱们直接把抽查铺开了全厂,事情闹大了收不住。
这帮人当初奔着他那句‘不追究’才放了胆,现在受了罚,不找他找谁。”
“他要是敢再开口免罚,我就把这事捅到部里去,就说他一厂之长带头破坏规矩,阻挠厂里自查自纠。
这就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李怀德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。
“李叔,不急。”何雨柱的语气平淡得说道,“按杨厂长的性子,扛不了几天就得想法子躲出去。
他一躲,这帮人就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,觉得作为厂长对工人不公平对待,到时候反而更好办了。”
杨厂长被围了整整三天。
每天一上班,办公室门口就堵满了人。
有人拍着桌子骂他说话不算数,质问他为什么只保食堂的人;有人哭穷,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丢了工作全家就得喝西北风;还有人干脆在走廊里蹲着不走,说不给说法就住这儿了。
杨厂长被轮番轰炸得焦头烂额,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,汗擦了又冒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到第三天下午,他实在扛不住了。
让秘书小李在门口挡着,说自己要去部里开紧急会议,自己打后门悄悄溜出了办公楼。
李怀德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,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,当即把何雨柱叫了过来:“柱子,老杨扛不住溜了!
说去部里开会,说白了就是躲出去了。
他前脚刚走,我就又打发了一个通知:所有被查到的人,限期归还带走的物品,逾期不还的要加重处理。”
何雨柱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嘴角噙着点笑:“这下可热闹了。
那帮人本来还等着他回来求情,结果等来个限期归还的通知,好几个当场就炸了,骂他说话不算数,拿大伙当枪使。
我估摸着,过不了几天就有人写举报信了。”
事情的走向跟何雨柱料想的分毫不差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