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很大,但眼神很淡,像一潭死水,没有波澜。
她看着铁小柱,没有惊讶,像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守灯人。
她说,声音很轻,很柔,你终于回来了。
你是谁?
铁小柱问。
我叫白莲。
女人说,我是来帮他们的。
帮他们?
铁小柱看着那些灯,你把他们困在灯里,叫帮他们?
他们的念太乱了。
白莲说,乱的念会让人痛苦,会做噩梦,会疯。
我把他们的念收集起来,放在灯里,慢慢净化。
等净化完了,他们就不会痛苦了。
和收念宗一样。
张玄说。
白莲看了张玄一眼。
不一样。
她说,收念宗是想用念来操控人,我是想帮人摆脱痛苦。
目的不同。
手段一样。
铁小柱说,你们都在收集别人的念,不问别人愿不愿意。
白莲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们不愿意。
她说,但他们痛苦。
我帮他们,他们应该感激我。
痛苦是他们自己的。
铁小柱说,你帮他们,得问他们愿不愿意。
白莲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。
她说,他们说,守灯人很厉害,能操控所有的念。
但你……你好像不太一样。
我不操控念。
铁小柱说,我送它们回家。
回家?
白莲歪了歪头,念没有家。
铁小柱说,人心就是它们的家。
白莲摇了摇头。
人心太乱了。
她说,念在人心里,只会让人痛苦。
我把它们拿出来,放在灯里,灯比人心干净。
她抬起手,戏台上的那些灯,同时亮了起来。
暗红色的光,照在她脸上,她的脸更白了,白得像纸。
你走吧。
她说,这里的事,不用你管。
等我净化完这些念,镇上的人就不会再做噩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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