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没有树,没有草,只有黑色的石头。
石头中间,有一座黑色的宫殿。
宫殿很大,门是开着的,里面没有灯,但铁小柱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上,椅子前面,摆着一张黑色的桌子。
桌子上,放着一个黑色的鼎,鼎里冒着黑烟。
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,脸上没有戴面具,但铁小柱看不清他的脸——他的脸像蒙着一层雾,像隔着一层水,看不真切。
铁小柱和张玄走进宫殿。
宫殿里很冷,冷到铁小柱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。
地上刻着很多纹路,和念傀盔甲上的一样,和庙门上的也一样。
那些纹路在微微发光,暗红色的光,像血在流。
守灯人。
椅子上的人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整个宫殿都在回响,你终于来了。
铁小柱看着他。
你就是收念宗的宗主?
你叫什么名字?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名字不重要。
他说,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名字了。
他看着铁小柱。
但你,我知道你。
铁小柱,青石镇人,娘是上一代守灯人,死在青云观。
你身体里有历代守灯人的念,还有第一个守灯人的念。
他笑了笑。
我等了你很久。
等我做什么?
等你把念交出来。
宗主说,你娘当年不肯交,她死了。
你,应该比她聪明。
铁小柱握紧了拳头。
你杀了我娘?
不是我亲手杀的。
宗主说,但她是因为不肯交念,才被念兽所伤,伤重不治。
如果她当时把念交给我,就不会死。
铁小柱身体里的念开始翻涌。
娘的念在颤抖,在愤怒,在悲伤。
铁小柱深吸一口气,压住那些念。
你要念做什么?
炼念丹。
宗主说,吃了念丹,我就能操控天下所有人的念。
到那时,没有战争,没有仇恨,没有痛苦,所有人都听我的,所有人都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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