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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 灯花(2/6)

灰衣说,真正的灯,在人的心里。

铁小柱看着他,似懂非懂。

我不明白。

灰衣笑了,笑得很轻。

你会明白的。

他说,等那一天来了,你就明白了。

哪一天?

灰衣没有回答,只是闭上眼睛,重新坐好。

铁小柱还想问,但灰衣的身影已经淡得看不清了。

他睁开眼睛,看着书塾里的铜灯,看着那朵小小的灯花,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
窗外天还没亮,雪停了,月亮照在雪地上,很亮,很冷。

第二天,铁小柱把沈怀安叫到书塾。

沈怀安看完灯座上的灯花,脸色凝重。

灯油没了?

铁小柱说,灰衣哥说他的念不够了,再抽就散了。

沈怀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说的对。

他说,守墟人的念抽光了,人就散了,跟归墟里的影子一样。

那怎么办?

铁小柱急了,灯灭了,归墟就破了!

沈怀安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
小柱,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?

什么话?

真正的灯,在人的心里。

沈怀安说,灰衣说得对。

灯只是形式,记忆才是根本。

可是……

没有可是。

沈怀安说,镇上的人已经开始记住逝去的亲人了,孩子们的信也放在归墟入口。

这些记忆,这些念,已经在镇守归墟了。

他顿了顿。

铜灯灭不灭,已经不重要了。

铁小柱愣住了。

不重要?

沈怀安说,归墟不是靠铜灯守住的,是靠人的记忆。

铜灯只是一个象征,一个提醒。

当所有人都记住的时候,灯就不需要了。

铁小柱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灰衣说的话——等那一天来了,你就明白了。

原来那一天,就是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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