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领着伍七和铁小柱往村子西边走,穿过几条巷子,来到一座院子前。
院子很旧,门楼塌了一半,门板也烂了,但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
伍氏宗祠。
伍七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匾,没动。
匾上的字是楷体,端正有力,落款已经看不清了。
门两边有一副对联,字迹模糊,只能辨认出几个字——
守……归……传……
伍福站在旁边,叹了口气。
这祠堂,他说,好多年没人来了。
村里还有伍姓人家?
伍七问。
伍福说,但都搬走了。
年轻人去城里打工,老人走的走,死的死。
现在就剩我这把老骨头,还守在这。
他看着伍七。
你是哪一支的?
我爹叫伍归海。
伍福浑身一震。
归海?
他说,你是归海的儿子?
伍福盯着他,眼睛红了。
归海……他喃喃道,他还在吗?
伍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说,但他回不来。
伍福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他推开祠堂的门,门吱呀一声,开了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,有一人高。
正殿的门关着,锁已经锈了。
伍福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,试了半天,才把锁打开。
门开了。
殿里很暗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供桌还在,但上面的牌位倒了大半。
伍七走进去,看见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。
画像上是一个老人,穿着长衫,留着胡子,眼神沉静。
画像底下有一行字——
伍氏先祖 伍守墟 之像。
伍七盯着那个名字。
伍守墟。
守墟。
他终于明白了——伍氏一族,从先祖开始,就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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