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海第三天,雾来了。
起初只是薄薄一层,浮在水面上,像有人往海里撒了一把纱。
海三眯着眼看了看天,把帆收了半幅。
起雾了。
他说,坐稳。
铁小柱趴在船头,伸手去抓雾。
抓不住的。
伍七说。
我知道。
铁小柱说,就是想试试。
雾越来越厚,不到半个时辰,四周就白茫茫一片,连船头都快看不见了。
海三握着舵,眉头紧锁,时不时看一眼太阳——但太阳也被雾遮住了,只有一个模糊的白圈。
海三叔,铁小柱小声问,咱们会不会迷路?
海三说。
那怎么办?
不怎么办。
海三说,
等什么?
等雾散。
铁小柱不说话了。
伍七坐在船中间,把那根长簪拿出来,握在手里。
簪子冰凉的,但在雾里,他总觉得它在微微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。
海三叔,他说,我爹当年过这片雾,怎么过的?
海三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说,跟着感觉走。
感觉?
海三说,你爹说,归墟不是用眼睛找的,是用心找的。
伍七低头看着簪子。
簪子上的纹路,在雾里似乎亮了一下。
很微弱,像萤火虫闪了一下,就灭了。
伍七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但过了一会儿,又闪了一下。
海三叔。
他说,你看这个。
海三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簪子在亮?
海三把舵往左打了一点。
跟着它。
他说。
什么?
簪子指哪,咱往哪走。
海三说,你爹当年,可能也是这么干的。
伍七把簪子举起来,平放在掌心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