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简看完之后,伍七把书塾的课停了三天。
不是不想教,是静不下心。
竹简上的机关图他反复看了十几遍,墟镜也照了无数次,但镜子里那扇门始终模模糊糊,门后的东西看不真切,只能感觉到——它在动。
铁小柱不敢打扰他,每天照常扫地、烧水、做饭,把饭菜放在门口,轻轻敲两下门,然后走开。
第三天傍晚,伍七终于从屋里出来了。
他脸色不太好,眼下发青,像几天没睡。
铁小柱端了碗粥过来,放在桌上。
伍先生,喝点粥。
伍七坐下,端起粥,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我去热。
不用。
伍七说,凉的也行。
铁小柱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。
伍先生,他小声说,您看见什么了?
伍七放下碗,从怀里掏出墟镜,放在桌上。
你看。
铁小柱凑过去,盯着镜面。
镜面里映出他的脸,圆圆的,眼睛大大的。
但看了一会儿,他的脸色变了。
伍先生……镜子里……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是什么?
不知道。
伍七说,但我能感觉到,它知道我在看它。
铁小柱打了个寒颤。
那……那咱们别看它了。
不行。
伍七说,它迟早会知道。
归墟的门不是死的,门后的东西也不是死的。
我爹守了三年,不是守着门不让它开,是守着它不让它出来。
铁小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伍七把墟镜收起来。
明天开课。
他说。
铁小柱愣了一下,可是……
可是什么?
您不担心吗?
担心。
伍七说,但该做的事还得做。
孩子们等着上课,书塾不能一直停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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