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个壮汉腿一软,直接从座位上滑跪到铁皮站台上。
两手抠着嗓子眼直冒酸水。
沈清瘫在椅子上。
那顶粉色猫耳帽早就飞没影了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
脸白得跟刚刷过漆的墙皮一样。
两只手死死抠着扶手,十根手指僵硬得像枯树枝,掰都掰不开。
胸口像个破漏风箱,呼哧呼哧地喘。
裴妄单手扯掉脸上的口罩。
呼出一口带着体温的浊气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拉链,抚平夹克下摆的褶皱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动作自然得就像刚坐了一趟两站地的慢速公交。
他皮鞋踩着金属站台。
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发抖的沈清。
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。
抽出一张,贴在沈清那张冒着虚汗的脑门上。
“老婆。”
裴妄指了指站台出口处,那块正滚动播放抓拍照片的大屏幕。
声音压得低沉。
“你那两条腿,还能自己走路吗。”
沈清眼珠子缓慢地转了半圈,舌头打着死结。
“走……走不动了……我腿肚子抽筋……”
她咽了口干沫子,声音发飘,“老裴,你扶我一把……”
裴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假笑。
他指尖敲了敲沈清死攥着扶手的手背。
“扶你可以。”
他凑近半寸,“但在我扶你之前,你能不能先看一眼出口那块屏幕。”
裴妄叹了口气,语气透着股无奈的荒谬。
“你刚才在上面喊的那个动静……”
他指着照片上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,和旁边嘴长得能吞下拳头的沈清。
“你要是再不自己站起来,外头那几个保安……”
他眼皮掀了掀,“估计就得报警,说我把你给谋杀了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