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张颂文咬破了腮帮子内侧的软肉,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散开,刺激着神经。
他凭着几十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,磕磕巴巴地往外挤字。
“你这胃口……有、有点大啊。”
台词念得发飘,甚至带了点求饶的干涩。
监视器后头。
徐克明兴奋得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捏碎。
老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猛地站起来。
“卡!
绝了!
这特么就是我要的窒息感!
一遍过!”
导演那破锣嗓子一喊。
棚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通起来,几个场务大口倒抽着气,互相拍着胸口。
裴妄眼底那股子阴风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他眉毛一挑,骨节分明的手指摸进西装兜。
掏出一个铁皮包装的薄荷糖盒子。
“张老师。”
裴妄恢复了那副温吞的居家做派,大拇指指甲抠开铁盒盖子。
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“您刚才念词嗓子发干,这棚里灰大,含一颗润润嗓子?”
张颂文僵在沙发上,后脊梁骨那片布料早就湿透了,拔凉拔凉的。
他看着那只递过来的修长手掌。
又看了看裴妄那张挂着讨好淡笑的脸。
咽了口发苦的酸水。
他没敢去接那颗糖。
手忙脚乱地从裤裆上抓起那俩核桃,撑着沙发的扶手,两条老腿打着摆子站起来。
“老徐啊……”
张颂文跌跌撞撞地走到监视器跟前,一把死死拽住徐克明的冲锋衣袖子。
布料被他攥出几个死褶子。
他压着气声,眼皮狂跳不止,眼眶里的红血丝全爆出来了。
“这小子……这小子你到底从哪提溜出来的?”
张颂文下巴直哆嗦,回头瞄了一眼正拿薄荷糖逗赵大海的裴妄。
“他这底子……这身阴间邪气绝对不干净!”
他喉结滚了滚,带着哭腔哀求。
“咱这可是个好本子……你别特么因为包庇在逃犯,明儿个让特警把咱剧组给一锅端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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