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说铺子里其他针线杂物不能卖。
更没说……咱们不能自证清白。”
“如何自证?”
郭永华没有立刻回答,他望向镇子深处,目光似乎穿透了那些灰墙黑瓦。
“赵守财敢诬告,无非仗着两点:一,他店大,是老字号,在镇上有些人脉;二,他看准咱们是外来户,根基浅,爹您又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。
孙三那种泼皮,不过是他的打手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也有咱们的仗恃。”郭永华收回目光,看向父亲,“咱们的胰子、肥田粉,真材实料,经得起验。
咱们在郭家庄,有乡邻口碑。
咱们……还有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爹,这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咱们得闹。
不是胡搅蛮缠地闹,是有理有据、堂堂正正地闹。
闹到所有人都看见,赵记是如何构陷良善,胡副董是如何和稀泥偏袒。
闹到他们不得不给咱们一个公道!”
郭秉诚倒吸一口凉气:“闹?
跟官衙闹?
永华,这太冒险了!
万一惹恼了……”
“爹,咱们不闹,铺子就死了。
咱们有理,为何要怕?”郭永华目光灼灼,“咱们不直接对抗官衙。
咱们将事情,摊在阳光下。
让镇上的人看,让四里八乡的人看。
众目睽睽,便是官衙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如何摊在阳光下?”
郭永华附在父亲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郭秉诚听着,眼睛渐渐睁大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有惊疑,有担忧,最终,看着儿子那双沉静却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就……依你。
只是,务必谨慎,莫要再落人口实。”
“孩儿晓得。”
父子二人回到铺子时,郭永怀和陈石头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见他们回来,连忙迎上。
郭永华简单说了经过,郭永怀气得跳脚,又要冲出去找赵守财算账,被郭秉诚喝住。
陈石头则是紧紧攥着拳头,眼都红了:“永华,你说咋办?
俺跟他们拼了!”
“石头哥,不急。”郭永华拍了拍他的胳膊,眼神冷静得可怕,“拼,不是现在。
咱们先按他们说的,‘停业’。”
他走到门口,看着那块簇新的“郭记杂货”匾额,又看了看对面街角隐约可见的“赵记杂货”招牌。
风波已起,那就让这风浪,来得更猛烈些吧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间由七岁孩童主导的小小铺面,这看似稚嫩的“有用之学”,究竟有着怎样不容轻侮的韧性与锋芒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