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对郭永怀和陈石头吩咐道:“哥,把铺门关上,只留一扇。
门口挂个牌子,就写‘本店胰子、肥田粉暂受诬告核查,暂停售卖,其余针线杂物照常,敬请乡邻鉴察’。
石头哥,你现在就回村一趟,去找我娘,如此这般……”
他低声交代了一番。
陈石头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,转身就往后院跑,套上驴车,急匆匆往郭家庄方向去了。
郭永华又对郭永怀道:“哥,账本给我。
咱们把这段时间所有买过胰子、肥田粉的客人,按村子、姓名、购买日期、数量,重新誊抄一份清单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干啥用?”郭永怀问。
“有用。”郭永华目光深远,“他们不是要人证吗?
咱们给他找。
找很多很多。”
铺门半掩,那块新写的木牌挂在门边,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对面街角,赵记杂货的伙计探头探脑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镇公所后堂,胡副董捻着胡须,对刘书办道:“郭家那小子,不简单。
倒是个硬茬子。
不过,硬茬子……折起来才脆。
且看他们能撑几日。
赵守财那边,让他把‘意思’再备足些。”
刘书办躬身应“是”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夕阳西下,将“郭记杂货”半掩的门和那块木牌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投在青石板路上,像一道沉默的、却蕴藏着某种力量的刻痕。
风波初起,暗流已汹涌。
而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真正惊心动魄的序幕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