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。
三。
“投!”
十几枚手雷同时飞进雾里。
弧线划破雾气。
爆炸声连成一片,火光把那些正往前压的士兵丧尸炸得东倒西歪。
碎片和肉块泼洒到半空,又像雨点落回地面。
一只丧尸被冲击波掀翻,身体在半空中断成两截,下半截还保持迈步姿势,上半截砸在地上,手里那支枪还在抽搐式地乱扣,子弹“砰砰砰”打进泥土。
护目镜掉在一边,红光闪了几下,像老旧的信号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它们不喊。
枪响了不喊。”杆子一边递弹链一边说。
手已经不抖了。
打起来之后,身体会自动找到该做的事。
“死了才不喊。”唐满一边打一边说,“别废话,继续送弹!”
第一排打完两个弹匣,第二排手雷全部清空。
雾里的脚步声没停。
红点只少了一部分,剩下的反而像被爆炸刺激得更兴奋。
它们不再齐步慢行,开始小跑,速度越来越快,像一群终于闻到血腥味的狼。
队形始终没散——有冲的,有掩护的,有从侧翼绕的,还有趴在弹坑里做精准射击的。
那些精准射击的枪口火光在雾中极短极促地一闪,像有人极远处一根根划亮火柴。
“它们有狙击手!”许成喊,“注意隐蔽!
不要再露头!”
有人来不及。
一个步枪手刚从土坎后探出半个身子想换位。
一声枪响,头盔像被锤子从侧面敲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一仰,撞在碎石堆上。
杆子扑过去。
子弹打在头盔正中央偏右,弹头没完全穿进去,内衬撞凹了,人没了意识,血从鼻孔和耳朵慢慢往外渗。
卫生兵在后面大喊:“拖下来!
快拖下来!”
“它们还会挑人打!
都是老兵!”许成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,“第二排,第二轮手雷!
第一排,换弹匣,交替后撤!
拉开纵深!
别让它们冲进来!”
万战官开始交替后撤。
这是他们演了无数次的战术——有人掩护,有人移动,一组撤到指定掩体后,另一组再撤。
可对手也懂这个。
丧尸群在推进的同时不停调整队形,一排压、一排射、一排从两翼包抄。
它们的枪是旧式步枪,但战术执行一点不乱。
更可怕的是数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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