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为他交的社会保险约二百元。
一个人从领补贴变成就业,国家一年少支出三千六百元,多收入约三千三百六十元。
一进一出,将近七千元。
如果有一千万人从补贴转向就业,国家财政年收益约为七百亿。”
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方远志自己也被这个数字震住了。
他把计算器放下,摘下老花镜擦了擦,又戴上。
雷诺伊尔点了点头。
“这就是劳动力解放的第一笔账。
不是花钱,是省钱。
不是救济,是投资。
但我跟你实话实说——投资就有风险。
培训中心建起来了,学员招进来了,万一结业了还是找不到工作呢?
万一工厂不买账呢?
万一园区建起来了企业不来呢?
这些风险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”他停了。
“但有一个风险更大——就是不冒这个险。
不冒险,七千二百万人就永远被圈在补贴里。
补贴能养他们多久?
三年?
五年?
十年?
养到国家破产,养到下一代也领补贴?
那个风险,我担不起。
你也担不起。”
方远志沉默了。
他把计算器收进口袋里,坐下了。
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响。
雷诺伊尔翻开文件第三页。
他开始讲四项方案——技能培训中心、劳动力信息网络、劳动密集型产业园区、特殊群体就业保障。
每一项他都只讲了框架,没有展开细节。
细节在文件里写着,他们会后可以看。
他要在会议上解决的,是阻力和疑虑。
灰烬族的烬生举手。
他的虹膜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。
他说,培训中心教不教旧帝国技术。
雷诺伊尔说,教,设专门的旧帝国技术系,灰烬族的人来当教员。
烬生点了点头,坐下了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——只问最关键的,得到答案就不再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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