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,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人就白死了。
不能让他们白死。”他停了,环顾着台下那些沉默的、带着伤疤的、疲惫的脸。
“所以今天我们要解决的,不是怎么让人活下去,是怎么让人活得有劲。”
他翻开文件第二页。
“劳动力的现状,三个字——低,散,缺。
低,是效率低。
散,是劳动力分散。
缺,是技能缺。
缺人,不是缺人。
是缺能干活的人。”
经济部长方远志举手。
他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厚如瓶底的老花镜。
他在旧共和时代就是搞经济的,搞了大半辈子,经历过大通胀,也经历过大萧条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动作很慢,膝盖在桌沿上碰了一下。
“主理任席,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。
但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用力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战后重建已经花了一千七百五十亿。
二十六种补贴每年要六百八十亿。
国债发了,盟约援助也在分批到位,但窟窿还是太大了。
今年财政赤字已经占到税收的三成。
我不是反对劳动力改革——我反对的是不切实际地铺摊子。
如果预算撑不住,这些政策就会变成空头支票。
空头支票开多了,老百姓更不信我们。”
他说完没有坐下,站在那里,手按在桌面上,等着雷诺伊尔的回答。
雷诺伊尔看着他。
“方远志,你搞了几十年经济。
你说钱不够,我就问你一句——这二十六种补贴,能不能让人不再领补贴?”
方远志愣了一下。
“补贴是干什么用的?
是让人活着的。
但如果一个人领了三年补贴,还在领,说明什么?
说明他三年都没有找到工作。
补贴就不是在救他,是在圈他。
圈在贫困里,圈在绝望里,圈在那些棚户区里永远等天黑的傍晚里。
我们要做的,不是把补贴发得更久,是让人不再需要补贴。
你帮我算一笔账——一个失业工人不再领救济,进了工厂,国家一年省多少,收多少?”
方远志低下头,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会儿。
他抬起头,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闪着光。
“失业救济平均每人每月三百元。
如果就业了,按平均工资月入一千二百元算,个人所得税约八十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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