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逼那位久居离宫、不问政事的生母身侧。
昔年随同赵姬西迁的旧从,本该在风霜消磨中归于尘土。
此刻却尽数沦为观星台策动的暗棋。
嬴政探出宽厚的手掌,掀开那册发脆的名录。
他掠过一行行似曾相识的名姓,指肚压在“阿蘅”二字上方久久未动。
此女早年便在邯郸侍奉赵姬,后历经坎坷随护母子二人归秦。
殿内唯余案侧风灯芯子偶尔爆出的脆响。
过了许久,嬴政方才抬起双目,直视阶下的赵彻。
帝王的语调平实低沉,辨不出丝毫喜怒波澜。
“这本名册,是真是假?”
赵彻迎上逼人的视线,长揖及地。
“启奏陛下,册中所列诸人,虚实难辨。”
“然逆贼宁可焚毁祖庙暗井以灭口,亦要掩盖此册踪迹。”
“足见其背后所牵扯的渊薮,远甚于宗庙之乱。”
嬴政覆在案上的五指寸寸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他霍然起身行至舆图前,视线锁住咸阳西侧的雍城疆界。
“大祭还有五天。”
嬴政折过身来,目光落在赵彻身上。
“宗庙明火虽熄,但这股暗火,已然烧到了朕的门庭之内。”
“赵卿。”
赵彻抱拳躬身。
“臣在。”
嬴政的谕令回荡在空旷殿堂,字字透着杀伐之意。
“去雍城。”
“将那所谓的季先生,连同西别苑内藏匿的所有魍魉,尽数给朕押解回咸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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