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刻的字。
刀鞘后面那个没刻完的‘张’字,起刀轻,收刀重。
左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用回答。”林远把茶碗端起来,又喝了一口,“我只是在告诉你——我知道你在逃什么。”
张荣的呼吸短了一拍。
“你在逃一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,你刻了一块碑。
碑上三个字——‘别等我’。
刻完之后,你换了手。
右手换成了左手。
锡兰山碑的右手,刀鞘的左手。
你换了手,是在告诉后来的人——刻碑的和刻刀鞘的,是同一个人。
但这个人,不想再做同一个人了。”
张荣把左手翻过来。
掌心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泛着白。
“我替沈怀瑾挡了一刀。
在基尔瓦。
有人要杀他,为了抢他身上的信。
我用手抓住了刀。”
“什么信?”
张荣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。
封着红蜡。
“建文帝写给沈怀瑾的信。
永乐十七年。
从基尔瓦寄出。”
林远接过竹筒。
红蜡上有一道裂痕。
被拆过。
又被重新封上。
“谁拆的?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张荣点头,“她拆了信。
看了。
然后重新封上。
她说——信里的东西她已经知道了。
她只要刀。”
“她要刀做什么?”
“她没说。
但她走之前,在刀鞘背面用指甲划了一个字。
她划的是‘张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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