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看什么。”建文帝问。
“我在算。”林远说,“奇门遁甲。
值符落宫。
以用神为准。
罗盘偏七度,是值符逢冲。
冲在兑宫。
兑主西方。
但兑的先天卦位在东南。
东南是基尔瓦。
也是天方到基尔瓦的航线方向。
沈怀瑾不是乱走的。
他选了一条路。
这条路,是郑和走过的。
也是刘福走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刘福走过。”
“因为刘福的圈。”小厨娘说。
她把菜刀翻过来,刀尖在青石上又画了一个圈。
圈里一条线,指向东南,“我爹的圈,每个圈的线都朝东。
但最后一个圈的线,朝东南。
他改过方向。
在最后一次画圈的时候。
他改的。
他知道沈怀瑾要走这条路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沈怀瑾去基尔瓦之前,来找过我爹。”小厨娘说,“在暹罗地牢外面。
他没进去。
他在墙外站了一夜。
他在墙上刻了一个字。
我爹在墙里听见了。
刻的是‘基’。
基尔瓦的基。”
林远把罗盘收起来。
他看的是沈映月。
“你爹在墙外刻字,刘福在墙里听见。
两个人,隔着一面墙。
一个走,一个等。
走的人刻了一个字,等的人记了一个字。
二十年。
一个字。”
“那个字现在在哪。”沈映月问。
“在刘福的圈里。”林远说,“在暹罗地牢的墙上。
在阿依莎的乳香里。
在你喉咙里那粒乳香化掉之前,你到不了基尔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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