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人知道,门框上那粒粉末,在暗下去之前,已经被人用手指蘸走了。
蘸走它的人,此刻正站在桅杆顶上。
她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那不是月光。
是她自己的光。
她比所有人都先亮了。
林远后颈的旧疤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铅。
是铜针。
他低头。
后颈的铜针不知什么时候从皮肤下浮出来了半寸。
铜针在发光。
铜绿色的光。
不是月光。
是它自己。
他抬头看桅杆。
桅杆顶端。
那个女人。
她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但那银光里,有一根针。
极细。
铜针。
和她发间的银针并排悬着。
林远看见了。
那不是别人。
是公主。
公主站在桅杆顶上。
她的左手举着一根铜针。
针尖朝下。
对着林远的头顶。
“你欠我三条命。”她说,“第三条,是现在。”
她一松手。
铜针落下来。
然后——
铜针落在甲板上。
没有扎进去。
因为甲板上已经有一根铁针。
铁针旁边,第三根针的影子从月光里渗出来。
银色的。
三根针。
并排。
林远看着三根针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毒局。
这是一场“让三根针团聚”的局。
他抬头。
桅杆上的人不见了。
但铜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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