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铅。
是刚才擦粉末时沾上的牙粉。
他张嘴,想叫沈映月。
叫不出来。
嗓子眼里像塞着一粒盐。
他试了三次。
第三次,他发出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沈映月的名字。
是——“到”。
铜针落下。
没有声音。
针尖扎在甲板上,没有扎进去。
因为甲板上已经有一根针。
不是铜针。
是铁针。
那根铁针,是从林远鞋底里长出来的。
三天前。
不。
是一年前。
不。
是三年前。
铁针在甲板上,铜针落在铁针旁边。
两根针,并排。
林远低头看。
他看见了两根针之间的甲板上,慢慢地,极慢极慢地,渗出了第三根针的影子。
银色的。
不是银针。
是月光的形状。
三根针。
三杯酒。
三天。
三个人的命。
他抬头。
桅杆上的人不见了。
但桅杆顶上,那盏铜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。
灯光明亮。
照的不是海。
是他。
同一时刻,三根线在沈映月腕上同时断了一根。
铜线。
同一时刻,林远后颈的铜针浮出半寸,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响。
不是嗡。
是“叮”。
同一时刻,公主站在桅杆顶上。
她脚下踩着七颗珊瑚珠。
珠子在月光下响了七下。
不是碰撞。
是七颗珠子各自裂了一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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