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知道灰袍人在骗他。”
“知道还走。”
“因为他走,不是去找建文帝。
是去鸡足山等建文帝。”
沈映月把针尖探入第七粒盐的位置。
盐粒碎了。
底下露出一个极小的字。
“沉。”
“沉在第七站。”
“鸡足山。”林远把铜钱放在桌上,“七粒盐。
七个港口。
基尔瓦。
天方。
古里。
忽鲁谟斯。
满剌加。
旧港。
鸡足山。
他走完了前六站。
第七站,他沉了。
但他没死在第七站。
他把自己沉在第七站,等建文帝来捞。”
“怎么捞。”
“他留了信。
信上写‘去鸡足山找我’。
建文帝读了。
然后建文帝往北追。
你爹在前面等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往同一个方向走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从膝上拿起来,插回腰间。
“你爹这个人,算得太准了。”
“他没算错过。
他算的是追上。”林远把铜钱翻过来。
反面“远”字。
最后一捺断了一截。
“他刻这个字的时候,刻到一半停了。
为什么停。
因为他在想一个人。”
“想我娘。”沈映月把铜钱拿过去,指腹按在断笔上,“不对。
断笔在右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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