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拉伯航海图的写法。
十五世纪。
郑和船队用的就是这种。”
公主的刀在鞘口磕了一下。
“南纬七度。
东经四十度。
基尔瓦外海。
暗礁区。
郑和船队丢过一艘补给船。
船名‘平湖’。
船上载的是锡兰山碑底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‘平湖’?”
“我父皇的海图。
胡濙永乐二十一年还朝,带的不仅是话,还有一张海图。
海图上标了三条沉船。
‘平湖’是第一条。”
沈映月把铜板攥紧。
“我爹在‘平湖’上。”
“你爹不在‘平湖’上。”门口的灰袍人说,“你爹在‘平湖’下面。
船沉了。
他没沉。
他把自己锁在船底。
和水牢一样。
锁链是郑和留的。
他等一个人来开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你。”
建文帝从水里坐起。
水从他袖口淌下,落在石板上,无声。
他手里第二十一枝橄榄枝,枝液还在流。
他不看沈怀璧。
他看沈映月手里的铜板。
“你爹刻‘基’的时候,我在水里听见了。
他刻了三夜。
第一夜刻‘回’。
第二夜把‘回’填了。
第三夜刻‘基’。
刻完,他把铜板丢进沙里。
他说——若我女儿来,让她看见‘回’,别看见‘基’。
若她看见‘基’,她就回不了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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