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厨娘抬头。
“你腰间的海螺还在吗。”
小厨娘从腰后摸出海螺。
螺口朝上。
螺腹里有一粒东西。
暗红色。
像凝固的血。
不是血。
是乳香。
阿依莎的乳香。
“你什么时候放的。”沈映月问。
“旧港。”小厨娘说,“我跳井之前,阿依莎从水底伸出一只手。
她把海螺塞进我手里。
她说——到了天方,把螺口朝南。
螺口朝南,风就通。
风通了,你姐就知道路。”
“阿依莎在旧港水下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她一直在。”小厨娘把海螺举到月光下。
螺腹里那粒乳香在发亮。
和沈映月喉咙里那粒,同一个颜色。
林远把罗盘重新拿出来。
罗盘指针不再指南。
也不再指东南。
它停在正南偏东七度。
和铜板上的经纬度一样。
和基尔瓦清真寺朝向柱偏的角度一样。
和小厨娘海螺里乳香所在的方向一样。
四个物证。
同一个角度。
“你在看什么。”建文帝问。
“我在算。”林远说,“奇门遁甲。
值符落宫。
以用神为准。
罗盘偏七度,是值符逢冲。
冲在兑宫。
兑主西方。
但兑的先天卦位在东南。
东南是基尔瓦。
也是天方到基尔瓦的航线方向。
沈怀瑾不是乱走的。
他选了一条路。
这条路,是郑和走过的。
也是刘福走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刘福走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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