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他去了基尔瓦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拦他?”
“我拦了。
我说——你走了,就没人替我送枝了。
他说——枝不用你送。
你把自己送出去就行。”
建文帝把橄榄枝放在石案上。
“你带走。
去基尔瓦。
告诉他,我等到了。”
沈映月拿起枝。
枝液沾指,苦热。
建文帝合石板。
合到一半,停住。
他用基尔瓦土语说了一句。
“别去。
他会杀了你。”
沈映月没有听见。
林远没有听见。
只有海听见。
但沈映月喉咙里烫了一下。
是旧港咽下的那粒乳香。
像有人在极远的水下,用手指按住了她的脉。
她低头。
铜板背面“基”字旁边,牙印里渗出一线清水。
水里有一根银白头发。
沈怀瑾的。
她转身。
朝南。
走了两步。
碑亭外,螺号又响。
七息。
停。
再七息。
海面没有船。
她影子投在石案上,二十枝橄榄枝的影子拼成一个“等”。
她第二步落下。
等字碎了。
她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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