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。
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告诉沈映月,她爹在鸡足山等我。
我在天方等他。
谁先到,谁就替另一个人开门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沈怀璧。”
沈映月转头看碑亭里那个沈怀璧。
又看门口这个。
“两个沈怀璧。”
“一个真的。
一个假的。”门口的灰袍人说,“假的站在你面前。
真的在水底。”
碑亭里的沈怀璧退了一步。
他的右手终于从身侧抬起来。
小指上有一圈极细的红线。
线和沈映月手腕上的红线,同一种染法。
朱砂染的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我是假的。”碑亭里的沈怀璧说,“但铜板是真的。
你爹的铜板。
我哥在水底躺了二十年。
他让我把铜板放在碑亭门口。
他说——若我女儿来,让她看见‘回’,别看见‘基’。
若她看见‘基’,她就回不了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放在门口?”
“因为我哥让我放。
他说——她若看不见‘基’,就永远找不到我。
她若看见了,就得自己选。”
沈映月把铜板翻过来。
背面“怀”字下有一粒牙。
她取牙。
牙根刻着暹罗文。
她读不出来。
小厨娘凑近闻了一下。
“刘福的味儿。
胡椒和铜。”
“刘福的暹罗语,是你爹教的。”门口的灰袍人说,“你爹在泉州学了七年阿拉伯文。
在基尔瓦学了三年暹罗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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