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染进去的。
像墨,但比墨深。
像血,但比血旧。
“你哥的血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哥割腿皮的时候,让我扶着他的腿。
他疼。
他的血顺着手腕流下来,滴在我掌心里。
我攥了三天。
三天后,血渗进去了。
洗不掉。”
沈映月看着那只手。
她的针尖停在半空。
“你刚才说,我爹在鸡足山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。
“但你又说,建文帝以为他在鸡足山,其实他去了基尔瓦。
你的话前后对不上。”
沈怀璧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的是沈映月手里的铜板。
“信上写的‘鸡足山’,是给你看的。
铜板背面刻的‘基’,是给你走的。
你爹让你看见鸡足山,走基尔瓦。
因为鸡足山上有一个人,不能让他知道基尔瓦的事。”
“谁?”
“建文帝。”
碑亭外,海面上三艘黑帆船已经靠岸。
灰袍人跳上礁石。
不是沈怀璧。
是另一个。
更老。
左耳缺半只,烙铁烫掉的。
右耳下一颗暗红痣。
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。
一把断刀。
刀柄上缠着红绳,红绳打了三个结。
“第三个送枝人。”林远说。
灰袍人走到碑亭门口,停住。
他没有看沈怀璧。
他看的是沈映月手里的铜板。
“你爹让我带三样东西。
橄榄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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