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?”
“指甲。”沈映月说,“刀刻的痕迹边缘是光滑的。
指甲刻的边缘有细微的毛刺。
这是用指甲划的。
他那天没有带刀。”
阿依莎把铜镜放回林远手里。
“你后颈的疤,也是胡濙刻的。
他刻的时候用的是针。
七针。
他在你后颈写了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个字——还。”
林远把铜镜收进怀里。
后颈的旧疤不烫了。
温的。
“你看见我后颈的字了?”
“你刚才蹲下来的时候,后领翻起来了。”阿依莎说,“我看见了。
你娘刻的‘林重山’,胡濙刻的‘还’,你后颈的字——是同一个人的笔法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阿依莎说,“你后颈的疤,是你爹的字。
你爹的字盖住了胡濙的字。
胡濙的字盖住了你娘的字。
三层。
你后颈有三层字。
最底下是你娘的‘等’。
中间是胡濙的‘还’。
最上面是你爹的——你自己看。”
林远再次举起铜镜。
月光折到后颈上。
旧疤在镜面里显出一道极淡的痕迹——不是“等”,不是“还”。
是**“回”**。
他爹的字。
收刀往下压。
“你爹把‘回’字刻在你后颈上。”阿依莎说,“他在告诉你——回来。
回太仓。
回你娘身边。
别去鸡足山。”
林远把铜镜放下。
后颈不烫了。
也不凉了。
只是温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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