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粒朱砂倒在掌心。
月光下红得发黑。
她把手伸进石阶上那个“等”字的刀口里。
朱砂一粒一粒按进去。
六粒。
正好填满六道深槽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小厨娘问。
“给她指路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她刻的这个字。
刀口六道深。
六粒朱砂。
她下来,看见朱砂就知道我到了。
她会在下面等。
等她等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他到底在不在下面?”林远问。
沈映月站起来。
往石阶下走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“他不在下面。
他在下面更深的地方。
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你后颈还在数吗?”
“不数了。”
“因为他到了。
他不在下面。
他就在我们脚底下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他封死自己的时候,把‘影’字留在窑壁上。
可底下的这个‘等’字,也是他留的。
不是她。
她刻的是潦草的那层。
他顺着她刻的,重新刻了一遍。
深七分。
斜着往右。
你贴上去看,能看见刀口底部有一粒朱砂,卡在第七道槽里。
那个才是第七粒。
她拿走的,是假的。”
林远蹲下来。
果然。
第七道槽极浅,在字的最下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