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了一分。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是。
我在你鞋底缝了一句话。
等你左脚轻到走不动的时候,你就知道该停在哪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
羊皮上写的。”
沈怀瑾没有惊讶。
他走到她面前,停住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三步。
“你后脑的针,拔了几根?”
“一根。”
“还有六根。
太阳落山之前,”沈怀瑾说,“你得拔一根。
但你不能自己选。”
“谁选?”
“针自己选。
哪根先疼,哪根先拔。
你拔错了——你会在落山之前,忘了那个针眼对应的名字。”
沈映月的手按在后脑上。
“我怎么知道哪根对应谁?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沈怀瑾说,“所以你得在太阳落山之前,自己把七根针的顺序推出来。
推错了,你忘的是你娘。
推对了,你忘的是你爹。”
沈映月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让我选,忘我娘还是忘我爹?”
“不是选。”沈怀瑾说,“是算。
太阳下山之前,算不对顺序——两个都忘。”
“你扎的七针。”沈映月说。
沈怀瑾没有回答。
“你扎完七针,把针交给我娘。
让她告诉我——是娘扎的。
你不想让我恨你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沈怀瑾问。
“不恨。”
她说“不恨”的时候,右手的小指勾了一下。
极轻。
像在抓什么东西。
沈怀瑾看见了。
“你恨我。
你每次说谎,右手小指都会勾一下。
你娘也这样。”
沈映月把右手藏到身后。
“我娘也这样?”
“她恨我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”
“你的左眼不会眨。”林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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