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算错的,是你把鞋底的血留在了礁石上。”
“算错又怎样?”小厨娘问。
“算错的人,会把自己也补进局里。”林远说,“沈怀瑾算无遗策,但他漏了一件事——他女儿会替他擦掉礁石上的血。
她没擦。
她把血留给了海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鞋。
鞋底的血已经凝了,和沙粘在一起,像把整片海滩都踩成了自己的印。
“他教我算。”沈映月说,“六岁教我认星。
七岁教我望气。
八岁教我算潮。
九岁教我算人。
他什么都教了,就是没教我——算自己的命。”
“因为你不用算。”林远说,“你的命不在你手里。
在他手里。
在他跳下去的那个瞬间,他把你的命从你身上拿走了。
你活着,是因为他让你活着。
你走到这里,是因为他算好了你会走到这里。
你现在要做的,只是把命拿回来。”
“怎么拿?”
林远看她。
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极亮。
“跳下去。
但不是跟他跳。
是跟你娘跳。
你娘铺的路不是给你走的——是给你沉的。
你沉到和她一样深的地方,你就知道该怎么拿回来了。”
沈映月看向海面。
海面很平。
月光像有人把一面镜子放在水面上,照出了她自己的影子。
“我六岁之前,”她忽然说,“最想做的事,是去海那边。
不是找爹,不是找娘。
是想看看——海那边的人,是不是也和我一样,站在水里,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”
小厨娘忽然把菜刀递到沈映月面前。
刀背上的“福”字被月光照得极亮。
“你拿刀。”她说,“我拿线。
你下水,我放刀。
刀沉了,你就回来。
刀不沉,你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沈映月没有接刀。
她把小厨娘的手指在刀柄上按了一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