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着她掌心那枚“别信”的铜钱。
“你选了‘别信’。”
“选了。”
“‘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’。”林远说,“你嘴上说你信他,但你留着‘别信’。
你的‘知’和‘行’没有合一。”
沈映月把铜钱握紧。
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做?”
“把‘别信’也放回怀里。”林远说,“信他,就把所有的都信。
留着‘别信’——你留的不是铜钱。
是你自己的退路。
退路在,你就到不了鸡足山。”
沈映月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铜钱攥在掌心,攥了三息。
然后她张开手。
铜钱还躺在掌纹里。
她没有放回去,也没有收进怀里。
她只是看着它。
“退路在,我就到不了鸡足山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那我到了鸡足山之后,退路还在不在?”
“不在了。”林远说,“到了,就不需要退了。”
沈映月忽然抓住林远的手腕,把“别信”那枚铜钱按进他掌心。
铜钱烫得像刚从火里取出来。
她用了很大的力气,像要把这枚铜钱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你说我留着退路——那你替我拿着这枚退路。
你拿得住吗?”
林远的手没有抽回来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铜钱压在他的生命线上,像一道新生的伤。
“我拿得住。”他说。
“你拿得住多久?”
“拿到你把它拿回去。”
沈映月把铜钱翻了个面。
“别信”朝下,贴着林远的掌心。
“那我留着它,到鸡足山再扔。”
小厨娘从门槛后面探出半张脸。
菜刀横在膝上,刀背的“福”字在月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你后脑勺在发光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光?”
“像有人在你脑子里点了一盏灯。
我爹说,脑子有灯的人,走路不摔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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