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等。
它也在数。
数我什么时候能到暹罗。”
小厨娘朝底舱方向看了一眼。
王景弘还没出来。
底舱铁门紧闭。
门缝里没有光。
只有风从门下面挤进去,发出极低的呜声,像有人在里面哭。
“王景弘说,他修了水门。”林远说,“在底舱下面。
但看这风向,今天晚上不能走。
风是从暹罗方向吹来的。
逆风。
水门一开,海水倒灌。
底舱会先满。
王景弘要是还在里面,他就得死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沈映月说,“他知道风在变。
所以他不出来。
他把底舱留给我们。
他要用自己的命,赌我们会不会回去开那扇门。”
“赌你会不会。”林远说。
沈映月没说话。
她把针收起来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朝底舱走去。
走了十步。
在铁门前停下。
她蹲下来。
月光从她身后照过去。
铁门下方,从里面渗出水来。
极细的一线。
像门在出汗。
“王景弘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铁门内侧,忽然响起三声极轻的响。
像指节叩在木板上。
三声。
不是求救。
是“自己人”。
沈映月站起来。
她没有开门。
她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根针,插在了铁门的门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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