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的针扎进绢面。
“真的在雪峰寺。
你娘留在这条船上的全是假货。
她用假钥匙试上船的人。
看出来,才有资格去雪峰寺。
看不出来,死在这条船上。”
小厨娘从舱门口探进头来,嘴里叼着半块饼,油光蹭在嘴角。
“那你们看出来了,不用死了?”
“更糟。”顾惜月说,“看出来的人,会被船上那东西认出来。
它认得你,你就得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雪峰渡。”林远说。
小厨娘把饼咽下去。
“船上的东西是什么?”
“不是东西。”顾惜月说,“人。
锁在暗舱里二十三年。
每隔七天拍舱壁。
七下。
拍完安静。
像数日子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?”
“钥匙响。
铜钥匙碰一起,和铁锁碰撞一样。
他听见了。
他现在就在听。”
小厨娘忽然说:“听。”
林远说:“不用听。
他在听我们。”
舱内静下来。
船底深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拍打。
是呼吸。
极长,极慢,像棺材在吸气。
“他醒了。”顾惜月说。
沈映月把针从绣绷上拔下来。
针尖上一点红。
“他等的不是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是谁?”
沈映月走到林远面前。
她把针对准林远后颈,轻轻刺了一下。
林远没动。
“他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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