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会顺着铁线往上爬。
爬到我爹的手指上。
我们拿手指,虫就爬到我们手上。
不拿,线就不完整。
线断了,路就断。
这是死局。”
林远蹲下。
他看那根铁线。
看了三息,说:“不是你爹埋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是你爹从山里带出来的。
你爹丢的是自己的手指。
但他不会用铁线。
铁线是后来的人穿进去的。
穿这线的人,是想借你的手,把线引到我们身上。
你爹留的,只是手指。
手指上那个字,是他用牙咬上去的。
牙印,不是刀刻。
他咬的时候,嘴里已经有东西了。
可能是舌根的血。
也可能是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牙咬的?”公主问。
“刀刻的,口子是干净的。
牙咬的,边上有磨痕。
你看——”林远用刀尖极轻地挑起那半截手指。
指节上,字迹粗糙,边缘有细密的凹。
像虫子啃过。
“而且字刻反了。
你爹是画佛眼的。
他刻字从不用牙。
现在他咬。
说明手不行了。
他用最后一点力,告诉你一个反字。”
“反字?”沈映月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她不是问。
是像听见了什么极轻极轻的响。
她猛地抬头。
雾里。
很远。
有东西在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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