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”
她看着林远。
“你是针。”
林远把绢布收进怀里,贴在那六块瓷片旁边。
沈映月走过来,站在顾惜月面前。
她把手里的小油灯放在桌上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,展开。
白绢上绣着一幅画——一张网,从太仓铺到南京,十二条线穿过一个空心圆。
圆里有一个点,很亮。
网的上方,一个红色的问号。
和顾惜月画的那幅一模一样。
连问号的弯曲弧度都一样。
“你什么时候绣的?”顾惜月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画画的时候,我在隔壁舱房里绣。”沈映月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画了一夜,我绣了一夜。
你用的是笔,我用的是针。
两条路,汇到一处。”
她把白绢递给顾惜月。
“你拿着。
这是你的网。”
顾惜月接过白绢,手指摸过那些针脚。
每一针都很稳,每一针都很准。
她摸到网中央那个红点——很亮,像一只眼睛。
她摸到那个红色的问号——针脚在这里变得密集,沈映月用了双股线,让问号凸出来,像一道伤疤。
“你绣的不是我的画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
我绣的是你的心。”沈映月看着她。
“你画网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顾惜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想,他不是在追我们。
他是在等我们。
等我们走到网的尽头,等我们证明自己——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。”
沈映月伸出手,握住了顾惜月的手。
“你的手凉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你的手也凉。”顾惜月没有抽回去。
两只凉的手贴在一起,慢慢变温。
“画完了。”顾惜月说。
“绣完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公主站在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把那块红宝石的碎片攥在手心,指节发白。
忽然,她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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