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浅了,浅到像是木头本身的纹理。
他没有蹲下来看。
但他记住了它的形状。
它就是这道痕。
它一直在那里。
只是今天才被水显出来。
收刀处往上挑了半厘。
和刘福在竹签上刻的“观路”两个字,同一种弧度。
刘福在走廊尽头留了一滩水迹。
水迹不是不小心——是他用手蘸了水,在门板上抹了一下,让那道旧痕显出来。
他在标记林远。
就像林远在标记沈映月。
他蹲下来,把针尖按在木板上。
不是画——是刻。
一笔。
很浅。
比刘福的旧痕还浅,浅到像是木头本身的纹理。
收刀处,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往上挑了半厘。
和他虎口旧疤的走向,同一个弧度。
他没有擦掉针尖上的木屑。
他让木屑留在针尾上——下次见她,她看见了,会知道他用过。
刻完之后,他把针尖在袖口上擦了一下。
不是擦掉痕迹——是擦掉针尖上的木屑。
他不想让针尖上的木屑告诉别人他刻过。
但刻痕本身会说话。
收刀处往上挑了半厘。
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签名。
他在回应。
赵虎在标记他。
沈映月在标记他。
刘福在标记他。
他在标记回去——用一种他们都能认出的方式。
然后他关上门,躺回舱板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旧疤。
还在疼。
钝的,沉的。
和早上一样的疼。
它没有变好。
它只是住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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