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刻意的轻——是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气息不够了。
然后他把声音压平。
“我没有。”
张荣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也有。”
刘若愚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人。
能走到我面前,叫我一声‘刘若愚’。
不是‘刘公公’,不是‘那个人’——是‘刘若愚’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张荣的声音很轻,“他已经来了。
你教了他一路,他现在会反过来看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
我在等。”
张荣低下头,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。
“我等了六年。
等的不是你。
是林远。”
刘若愚没有说话。
“你让我去旧港。
你说——‘林远道在查你。
他查到锡兰的宝石、满剌加的蜀锦。
再让他查下去,整个链条都会断。
’你给我一瓶药,说——‘放在他茶里。
三个月,毒入骨髓。
’我不敢不下。
我知道我不下,你会让别人下。
别人下手更重,会让他死得更疼。
我用最小剂量——三个月走到心脏。
让他多活了三个月。”张荣抬起头,“你不就是想逼林远来找你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教他一路。
你让他去宝盛号地窖,让他在纸灰里拓你的名字,让他在铁匣里找你的笔迹。
你把所有的罪证都放在他能找到的地方。
你在训练他——像训练一个鉴定师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自己不查?”
刘若愚沉默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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