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也清楚,赔钱归赔钱,可闫解成真要是废了,那就不是赔点钱能了结的事了。
闫解成躺在床上咬着牙,声音虚弱却带着股狠劲,冲他爹喊:“爸!
你不能放过许大茂!
我要他赔钱!
不赔就让他坐牢!
他这是故意的,他要毁我一辈子啊!
哎呦——嘶——疼死我了!”话说到最后,声音又弱了下去,变成了低低的呻吟。
闫埠贵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过头继续跟刘海中低声商量明天找许武的事。
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,冷白的光落在闫埠贵又黑又瘦的脸上,映得他眼角皱纹里,全是算计和忧虑。
天刚蒙蒙亮,许家屋门就被砸得咚咚响,又急又重。
闫埠贵站在门口,两眼布满血丝,还有两个黑眼圈。
他整宿没合眼,不停的在脑海里算计着怎么利益最大化。
一大早就等不及了,就从医院赶了回来,脸都没顾上洗,一路拽上刘海中就来了后院。
站在许家门口,他深吸一口气攒足劲,攥紧拳头往门板上抡,动静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“许武!
开门!
赶紧给我开门!”
这一通砸,直接把全院的人都闹醒了。
早起的街坊闻声都围了过来。
今儿是休息日,没人上班,谁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。
昨晚许大茂跟闫解成打完架,都握手言和了,又回头一脚踹人裤裆的事,早就在院里传遍了。
众人心里都有数,许大茂这回捅了天大的窟窿,闫埠贵绝不可能善罢甘休,可也没想到这么就堵上门来了。
屋里的许武也是一宿没睡。
许大茂跪在地上哭嚎了大半夜,好不容易消停了,歪在床上昏昏睡过去。
他坐在床沿抽了一宿的烟,地上扔的全是烟头。
听见砸门声,他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该来的躲不掉。
掐灭手里剩半根的烟,起身抻了抻衣服,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闩。
门刚拉开,闫埠贵铁青的脸就怼了过来,身上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,混着憋了整夜的火气,直往许武鼻子里钻。
不等许武开口,闫埠贵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老许,昨天的事,你必须给我个说法。
俩孩子本来都握手停手了,你家许大茂背信弃义,背后下死手,我家解成现在还躺在医院。
这事,赔钱、道歉,少一样都不行!
不然我直接去街道、去派出所,把事情彻底闹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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