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,许家的屋里支起一张八仙桌。
桌上摆了七八样菜,白面馒头在蒸了很多。
菜是何大清约着许武一早去菜市场挑的,鸡鸭鱼肉样样齐全,从下午起何大清就扎在灶台前忙活,饭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来的人跟年三十那晚差不多,唯独缺了一个,就是易中海。
聋老太太由李翠莲扶着坐了上首,往下依次是许武、何大清、刘海中、闫埠贵,何雨柱和雨水挨门口坐,许大茂坐在桌子最末位,脸色还蜡黄着,身体倒是好了许多。
酒是何大清不知从哪儿淘来的陈年汾酒,泥封一揭,满屋子醇厚的酒香味。
只可惜一桌子人,没几个是真心来吃这顿饭的。
许大茂缩在角落,垂着脑袋,偶尔抬眼扫一下何雨柱,又飞快地低下头,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恨意。
闫埠贵坐在他斜对面,镜片后的小眼睛时不时往许大茂身上看,有审视,有算计,还憋着一股攒了好久的怨气。
不过这会儿他大半心思都扑在红烧肉和葱烧鲤鱼这些菜上,筷子夹得最勤了,没一会儿自己碗里就堆了小半碗肉。
刘海中挨着闫埠贵坐,端着酒杯,脸从进门就没舒展过。
前阵子被许武踹上门讹走两百块的事,他至今一想就肉疼。
要不是觉得那两百块不能白花,得吃回来点,他今儿压根不会踏这个门。
许武坐主位,脸上挂着笑,可那笑多少有点勉强——他跟刘海中这梁子,绝不是一顿酒就能揭过去的。
满桌也就聋老太太和李翠莲,是何大清执意请来的。
老太太笑眯眯瞅着满桌菜,嘴里直念叨大清的手艺没退步;李翠莲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夹菜,时不时往老太太碗里添两口软和的。
许武这时站起身,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闫埠贵,语气诚恳:“老闫,老刘,这杯我敬你们二位。
大茂犯病的那天,亏得你们及时照看、头一个通知我,这份人情我许武记着。”说完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示意他起身敬酒。
许大茂不情不愿放下筷子,端着杯子站起来。
胳膊吊着石膏不方便,起身时晃了一下,差点碰翻跟前的菜碟。
他扫了眼刘海中,又瞥了瞥闫埠贵,语气干巴巴全是敷衍:“谢二大爷、三大爷照看。”
话音没落,他自己先一仰头干了,坐下就不再吭声。
闫埠贵立马堆起笑脸,也端着杯子站起来,话说得热络又漂亮:“大茂你这就见外了!
你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都在一个院子里,谁家有难处能袖手旁观?
都是自己人,客气啥!”嘴上说得敞亮,眼睛却直勾勾黏在那盘葱烧鲤鱼上,喉结悄没声儿滚了一下。
刘海中全程黑着脸,等闫埠贵说完,才不情不愿站起身,举杯朝许武父子俩虚晃了晃,半句客套话没有,仰脖子就干了。
坐下抄起筷子夹了老大一块肉,嚼得动静老大。
许武看在眼里,也没多计较。
他清楚,刘海中今儿能来,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。
他也端起酒杯,陪着干了一杯。
其余人也纷纷落杯,桌上的气氛总算松快了点。
何大清见场面有点冷,端着酒杯站起身,嗓门洪亮,一下就打破了那点尴尬:“来来来,大伙再走一个!
今儿我何大清把话撂这儿——我回来了,往后就扎根在这院里,不走了!
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咱都翻篇。
往后邻里邻居的,好好相处,有酒一起喝,有肉一块儿吃!”
满桌人都举起了杯子,连聋老太太都端着汤碗凑了个热闹。
酒杯一碰,叮当作响,气氛这才算真正热乎起来。
几杯酒下肚,桌上渐渐有了笑声。
闫埠贵喝得满脸红光,嗓门也越来越大,拉着刘海中吹嘘自己恢复教师职务的事。
何大清时不时插两句笑话,逗得老太太和李翠莲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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