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,更没人上前扶他。
闫埠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推了推眼镜,到嘴边的劝话又咽了回去。
何大清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转过身对着满院子的街坊,拱了拱手,语气坦荡:“让大伙见笑了。
今晚我做菜多了些,给老太太送点过来,老太太就爱吃我这口。
我何大清光明正大来的,不像某些人,专爱搞小动作。
我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人说。”
许大茂在自家门口听得眼睛一亮,觉着该自己上场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可不是嘛!
我们都听见了,何大爷是敲了门才进去的,还跟老太太打了招呼!
不过啊——我可是亲眼瞧见易大爷蹲在老太太窗根底下,缩头缩脑的,不知道偷听啥呢,蹲了老半天了!”
地上的易中海猛地坐起来,指着许大茂,话都说不利索却尖着嗓子喊:“你胡说!
我没有!
许大茂你血口喷人!
我什么时候蹲窗根底下了!
你哪只眼睛看见了!”
许大茂撇撇嘴,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怼回去,那语气能气死人:“我胡说?
我两只眼睛都瞅见了,我们全家都看见了。
怎么着,要不要我们三口人挨个给你学学你蹲那的模样?
你蹲的时候还踩断根干树枝,咔嚓一声,动静不小,你自己没听见?”
易中海的脸唰地就白了,张了张嘴想辩解,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何大清这会也反应过来,转头盯着易中海,故作惊讶:“哦——我说呢!
方才我在屋里,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,还有树枝断的声响,出门看了两眼没见着人,还当我听错了。
合着是你躲在窗根底下偷听啊?
易中海,你可真有出息。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往前挪了半步,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,咚的一声。
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易中海,声音苍老,满是失望,还有点耗尽耐心的疲惫:“中海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
我在院里这么多年,自认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。
你倒好,偷听我们说话,还堵着我的门闹,当着全院人的面污蔑大清耍流氓,败坏我们的名声。
你安的什么心?”
易中海看着老太太失望的脸,看着李翠莲扶着老太太的手,再看看满院子街坊鄙夷、看热闹的眼神,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。
他索性也不装了,嘴角扯出个扭曲的冷笑,仰头盯着聋老太太,声音沙哑又怨毒:“都怪你!
你要是不收留李翠莲,她没地方去,就不敢跟我离婚!
她没处可去,只能乖乖跟我过日子!
都是你,给她递了台阶!”
李翠莲从老太太身后走出来,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这个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的男人,她眼里没有怒,也没有怨,只剩一片看透了的冷淡。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易中海,你想多了。
就算没地方住,我也跟你离定了。
你骗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
我背了几十年不能生的骂名,被全院人戳了大半辈子脊梁骨,全是拜你所赐。
现在还想让我回去?
做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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