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踏进屋门,嘴里还哼着段不知打哪儿听来的小调。
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,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,放下缸子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一脸得意舒坦,活像刚在外头打了场大胜仗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胳膊抱在胸前,拿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他。
雨水也趴在桌边,歪着小脑袋,俩眼珠滴溜溜转,直勾勾盯着她爹。
兄妹俩两道目光跟两盏探照灯似的,全都在何大清身上,从头扫到脚,又从脚扫回头。
何大清被瞅得浑身发毛,干咳两声,摊开俩手装无辜:“瞅啥呢?
我脸上还能开花啊?”
何雨柱翻了个白眼,话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:“问题大了,你浑身上下都不对劲。”
何大清刚要张嘴反驳,雨水抢先接了话,小眉头皱成一团,满脸困惑:“我瞅着没啥啊?
爹原先不也常给老太太送饭吗?
咋今儿送一趟,易大爷就堵上门找碴儿了?
怪得很,先前爹也去送过,也没见他往老太太跟前凑啊。”
何雨柱瞥了妹妹一眼,嘴角微挑。
这丫头刚才在后院踮着脚看热闹挺起劲,可大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,她是半分没摸透。
易中海为啥急眼?
那是为了送饭的事,是何大清在老太太屋里待得太久,再加屋里还有个李翠莲。
这话当着雨水的面,他没法说透。
何大清嘿嘿笑了两声,拉过凳子坐下,指尖敲了敲桌面,先前那股得意劲儿淡了些,添了几分感慨:“我也没料到易中海这么沉不住气。
原先寻思他怎么也得忍个十天半月,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,张嘴闭嘴仁义道德,谁能想到现在撕破脸是这副德行?
堵门口撒泼,蹲墙根偷听,跟条红眼疯狗没两样。
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——他早几年要是也这么敢闹,我反倒还高看他一眼。”
话说到这儿,他忽然顿住,眼神飘了片刻,跟自言自语似的嘟囔:“你说,要是我和……”
半句没说完,他像猛地回过神,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又干咳两声打掩护。
何雨柱眼尖,立马揪住话头,眉头一挑追问:“你和谁?
把话说完。”
何大清连忙摆手,脸上闪过一丝慌神,快得几乎抓不住,紧跟着就换上副若无其事的笑:“没啥没啥,我是说,我要是早点回来,他这副嘴脸早露出来了。
行了行了,不提他了,天都这么晚了,赶紧歇着去,明儿我还得早起做早餐。”
何雨柱瞧着他那点心虚的模样,心里早先冒过的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。
何大清刚才没说出口的话,补全了估摸就是“要是我和李翠莲”。
他没再往下逼问,摇摇头起身回了自己屋。
躺到床的上,何雨柱没有睡觉。
他闭着眼催动念力,往易家探过去。
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当中,跟前摆着瓶白酒,还有一碟花生。
左半边脸肿着,清清楚楚印着何大清那巴掌的红印子。
他拿着酒瓶直接对嘴灌,一双眼浑浊发红,里头翻着近乎疯癫的戾气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,嗓子沙哑,满是怨毒:“何大清……我饶不了你……何家一家子,我一个都不放过……你以为你回来就赢了?
做梦!
我易中海还没死呢……没完……这事没完……”
何雨柱听了会儿,对方嘴里吐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。
他本打算先按兵不动,看何大清自己怎么找补场子——毕竟何大清说了要亲自出手,不让他掺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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