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看着何大清动手,她心里是真解气,甚至想上去补一脚,可又嫌碰着易中海脏了自己。
就只是站在那,冷冷地看着他,嘴角抿着点极淡的笑意,不是泄愤的痛快,是终于松了口气的轻松。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拐棍又顿了顿:“中海啊,你都落到这步田地了,还想着坑别人。
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。
走吧,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
我这把老骨头,还想过几天清静日子。”
易中海摇了摇头,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,起身时晃了晃,差点又栽回去。
他捂着磕破流血的膝盖,看着聋老太太,嘴角扯出个阴冷的笑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:“老太太,别以为你跟何大清说开了就没事了。
当年那些事你也有份,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
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,他费力地转过身,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背影佝偻着,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又瘦又小,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的。
没人喊他,没人拦他,更没人上前扶一把,满院子的人就这么看着他孤零零地走远。
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,都没听明白易中海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只有闫埠贵和刘海中,站在人群里几乎同时转头,瞟了一眼站在末尾的何雨柱。
他俩心里门儿清——当年易中海拉着几个大爷合谋,想吞何雨柱的绝户产。
要不是何雨柱后来忽然像换了个人,厉害得没人敢惹,现在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。
想到这,刘海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往人群里躲了躲;闫埠贵则把眼镜摘下来反复擦,眼神不敢往何雨柱那边飘。
何大清本来还想追上去再教训两下,刚迈出去两步,就被聋老太太叫住了。
“大清,算了吧。
今天这事,是我对不住你。
都回去歇着吧,我累了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,满脸皱纹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。
李翠莲也看向何大清,轻轻点了点头,眼里有感激,有歉意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何大清停下脚步,看了看老太太,又看了看李翠莲,深吸一口气,把没撒完的火气压了下去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人多,真把易中海逼急了,那疯狗指不定吐出什么话来,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。
他转回身对着街坊们,又换上那副爽朗的笑模样,拱了拱手:“让大伙看笑话了!
今天这事就翻篇了,都回吧都回吧。
等我新院子收拾好办乔迁酒,我亲自掌勺给大伙露一手,到时候可都得来捧场!”
街坊们纷纷应声附和。
“大清讲究!”“到时候肯定去!”“何主任的手艺我们可盼好久了!”一片说笑间,刚才紧绷的气氛慢慢散了。
人群三三两两地散了,许武临走还冲何大清竖了个大拇指。
闫埠贵和刘海中落在最后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满心的心虚,谁也没敢多话,低着头各自回了家。
等人都走光了,何大清才转过身,看向聋老太太和李翠莲。
语气还是往常的爽朗,只是细听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:“老太太,翠莲,没事了。
有我在,易中海不敢再来闹。
以后他再敢堵门,你们直接喊我,我来收拾他。”
李翠莲扶着聋老太太,低头轻轻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慢慢转身往屋里走,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,昏花的老眼里藏着太多说不出的话。
她没再多说,轻轻叹了口气,抬脚进了屋。
李翠莲跟在后面,临关门时也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,随即低下头,轻轻带上了屋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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